艺术家新闻|李珊参展“To Paint is to Love Again”

巴黎

To Paint is to Love Again

Curated by Louise Sartor

9 rue des Cascades, Paris

09.04.26 — 27.05.26

 

对于任何一个接受过长期艺术教育的人来说,听亨利·米勒夸耀自己如何在绘画上一窍不通,以及他的画家朋友们对他流露出的羡慕之情,几乎都让人有些恼火。“画家们似乎对我绕过困难的那些小伎俩感到好奇。有时有人会对我说:‘我真希望自己也有勇气这么画!’好像我需要勇气似的!当我解释说,我纯粹是因为无知才把房子画成那样,通常得到的回答是:‘那没关系。你画得很开心嘛。而且,它终究还是一幅画,不是吗?’”(1)

 

玩得开心很重要。我也清楚地看到,当我不再享受其中时,我自己的画就变得毫无价值——如果工作变成了一种苦差事,而不是一种快乐而专注的投入、一种孩童般沉浸于任务的状态。

 

“有多少次我试图模仿或复制孩子的作品!……有时在我画画的兴头上,有人会冲过来说:‘你用色真欢快!多自由啊!你一定画得很开心吧!’但这只是一个成年之人的快乐。我从没见过一个孩子在工作时表现出那种快乐。孩子们太过投入、太过专注于他们正在做的事,根本意识不到任何旁的情感。无论孩子做什么,无论他们的作品表达的是恐惧、惊骇还是痛苦,它在观者身上产生的效果总是相同的:喜悦。孩子的作品总能触动我们、向我们发出呼唤,因为它总是诚实而真挚,总是渗透着、浸润着那种近乎魔幻的笃定,这种笃定源于对事物直接而自发的接近。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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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珊也是自学成才,也曾经将绘画搁置了大约三十年。但她的绘画只有在当代西方视角下才显得“素人”。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中国画静物和风景,绝非素人,或是危险地接近于“素人”。在“文化大革命”期间,这些题材被视为资产阶级艺术,李珊和她的“无名画会”成员面临着被清洗的威胁,他们秘密会面,在户外写生。(4) 我们已不太确定她的画风是属于印象派、山水画、学院派还是前卫派,或者这个问题本身是否还有意义。没有任何一种体裁或风格本身是颠覆性的,它是否具有颠覆性——或不具有——现在取决于艺术家创作的语境和意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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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绘画,即是重新去爱,而爱即是热烈地生活。但是,在一个充斥着所有能想到的工具、所有可能的投机者、最新的舒适品、所有无用奢侈品的虚空里,我们能指望找到哪一种爱、哪一种生活呢?去生活,去爱,并通过绘画来表达这一切,意味着一个人也必须是一个真正的信徒。但如此一来,就需要有某个东西值得去崇拜。”(1)

 

在一个仇恨卷土重来的时代,继续绘画需要某种形式的信念,而带着爱去绘画则是一种立场。选择什么对象并不重要,属于每个人的自由。信仰与宗教这两个词已被教条败坏,拒绝它们是合理的。但情感的存在先于它们的发明,并比它们更长久,它催生了我们称之为“艺术”的最初表现形式,并且或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现实意义。

 

“面对一个建立在粗暴物质主义之上的世界,在这个世界里,一切都以物质福祉来衡量,宗教在失去大量地盘后,已不再是精神价值的主要分配者……我相信,今天艺术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履行这种准宗教的使命:保持那内在视像的火焰不灭,而艺术作品似乎是为世俗之人对这一视像所做的最忠实的翻译。”(9)

 

“艺术是终极的精神超越,是本能的升华,是对现实的、肉体的、物质的偶然性的超越。在更低的层面上,它是一种不伤害任何人的人类活动。”(10)

 

路易丝·萨托尔

2026年4月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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